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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owing posts from January, 2026

琵琶一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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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今天的音樂會以琵琶搭配吉他、鋼琴、和吟唱,音樂家們知己知彼,默契十足。不過,我承認我只對琵琶家鍾玉鳳的那首自創曲《巢》共情,她養了隻鳥,這讓我代入感很强,聽到了人鳥相依的愛與温暖,嘈嘈切切的幸福。 這是第二回聽鍾玉鳳 ,除了欣賞她高超的彈奏技藝與創新的勇氣,還喜歡她的快智幽默,與那股對音樂的醉心與投入。浮萍人生似水流, 何苦愁悶川邊柳,但以琵琶為舟楫,漾碎月光清波裏。 (註: “浮萍人生似水流, 何苦愁悶川邊柳” 可能是太宰治寫的。浮萍,語出曹植。“但以琵琶為舟楫,漾碎月光清波裏” 是我的續刁。) (會後,和他回到我們的老地方。又有陌生人讚美我的頭髮!不同的人,兩次!)

《萬中選一》的你

刁卿蕙專欄》從《萬中選一》看人類心智被AI同質化危機 - 海納百川 - 言論 修改文章 (刊於 1/26 中國時報) The Last of us《最後生還者》是2023年HBO 的扛鼎之作,描述被真菌感染的人類變成僵尸食人魔,只有孤女艾莉免疫,她與中年喪女的男子喬爾一路逃亡,驚悚中有悲壯,第一季大獲好評。即使末日只剩下一男一女,觀眾也不擔心情同父女的他倆感情會變調,因為艾莉是個女同性戀者。 Apple TV去年底開播的Pluribus《萬中選一》,佳評如潮。故事借用了《最後生還者》的架構──人類被神秘病毒感染,僅13人免疫,其中一位女性將挑起拯救世界的大任。她,卡蘿,美國白人,是個女同性戀者,暢銷言情小說家,因小時候被母親强制矯正性别,造成不可磨滅的心理創傷,這合理化了她的爆躁脾氣。 她的敵人是集體心智—We(我們),片名Pluribus即出自美國國徽上的拉丁格言E pluribus unum,象徵多元文化的融合與統一。但,這回的We跳脱醜惡變種窠臼,是個善的合體。 於是卡蘿就成了劇裡的最壞胚子。在We破解其免疫前,只能盡力滿足她的各式要求。儘管劇情薄弱,Apple TV以「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必須拯救世界以杜絕快樂」這句矛盾修辭,賦與此片哲學深度:當所有人變得同質同步,互通所有知識與技能後,人的意義何在?為了保持自身的獨特性,一個人能挺到何種程度?在AI火速進化,人機合體的新物種悄然成型的今天,此片多少也譏刺了現代犬儒主義,但更值得探討的是其性别的潛台詞。 卡蘿所寫的棉花糖式羅曼史小說,表面是異性戀,只有她和已逝的愛人,才知真正的男主角其實是個女人。We洞悉她的慾念,派遣來的陪同──佐西亞,即是依其夢中情人樣貌所定制。當We受盡桀頑的卡蘿折騰後,不得不對她採隔離策略;卡蘿的「獨特」性在陷入全然孤獨後,開始崩塌,没幾天就在地上以白漆寫下了Come Back,召喚佐西亞回來。 卡蘿住的新墨西哥州,是1947年「羅斯威爾UFO事件」的所在地,刻意呼應了女同性戀在人類文化史的異質邊緣性。這裡除了有外星人博物館,還有喬治亞•歐姬芙(1887—1986年)美術館。被譽為美國現代藝術之母的女畫家,以「花朵微觀」畫風著稱,盛放的花心總予觀者女陰的聯想。歐姬芙雖有異性伴侣,但有不少人以其畫作與言行穿著,推測她可能是同性戀或雙性戀。 卡蘿隨意取走了歐姬芙美術館牆上的一幅畫,掛到自家客廳...

豐美的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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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日陰雨,今放晴。和他一起吃烤鴨、逛花園、曬太陽、到圖書館、買菜,路過教堂,進去禮敬,感謝主豐美的賞賜!  這棵樹叫“第倫桃” 第二盤有外帶(但把脆皮先吃掉了:)  感謝神的賞賜! 

望江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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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1/18/ 2026  復興劇院推出《 望江亭》。顏雅娟的唱功一如旣往 舒展自如。 意猶未盡,上網找到了一段影音,看看昔日名旦的風采: 【张派·望江亭】西皮流水 赵秀君 姜亦珊 张君秋_哔哩哔哩_bilibil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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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刁卿蕙專欄》波希 蔡依林 慾望守護者 - 海納百川 - 言論   (刊於1/17 中國時報) 刁卿蕙專欄》波希 蔡依林 慾望守護者 (1/17/2026 刊於中國時報) 到西班牙馬德里的普拉多美術館,除了看畫家哥雅的作品,還有一件鎮館之寶不容錯過,那就是荷蘭畫家波希的作品《人間樂園》。這幅完成於15與16世紀間,繪在橡木板上的三聯油畫,據說是在畫家死後一年才被命名為The 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。500多年來,這幅畫引發的爭議,實屬罕見,畫家生平不可考,亦未留下隻字片語,過去只有受過神學教育,熟悉中世紀基督教寓意傳統的男性菁英方具有「解碼權」。 如今波希畫作裏的奇異生物、性、暴力、音樂刑具所「内化了罪的語言」,已然失去了宗教的重量,每個觀者都可愉悦地欣賞那幅中聯,不再構成神學上的犯罪。 這幅畫最近因蔡依林演唱會再度受到注目,以《人間樂園》内容為主軸,所呈現的視覺衝擊,令不少觀眾感到不適。暫擱「磁場紊亂」與「陰間美學」這類主觀論述,自現場流出的眾多短視頻,或足以探索這場「真人秀」的本質。 當觀者立於波希長寬僅220 cm × 389 cm的三聯畫前,面對構圖繁複、淫亂、不潔的畫面,相信少有人會感到負面情緒,除了處於博物館類神殿的安静場所,使人平心静氣之外,畫作本身線條之精巧,用色之輕靈,令最右的那幅本應陰鬱的地獄,也散發了寧静的詩意。 觀者依自己的步調,由左到右,細究品味,不驚不懼,因為畫裏頭最大的怪物也不過巴掌大,構不成威脅。波希失序的想像力,被安全地納入現實的秩序中。 反觀蔡團隊依樣畫葫蘆的秀場,萬人齊聚室内尖叫,在聲光重度刺激下,人心躁動,這時加上紛紛出籠的巨獸與大型偶像,觀者被迫捲入一個異質的失序視域。 波希式的醜怪美學被具像複製與放大,立體化了啟示錄中那段對地獄與罪的描述:「惟有膽怯的、不信的、可憎的、殺人的、淫亂的、行邪術的、拜偶像的,和一切說謊話的,他們的分就在燒著硫磺的火湖裡;這是第二次的死。」 當場被「應激」的觀眾,被譏為磁場耗弱才會卡到陰;在我看來,那些人反倒是心性較具自覺者,在無力抵抗群體「歇斯底里」效應時,所產生的求生本能,心理上抗拒自己成了祭壇上的無辜犧牲。 這場秀,某種程度上的確挪用了生態女權主義的語境,以藝術手段設下祭儀,力圖恢復「男史」形成之前的古代女神崇拜。肉欲横流的赤辣...

付諸一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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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刁卿蕙專欄》波希 蔡依林 慾望守護者 - 海納百川 - 言論   (刊於1/17 中國時報) 愈來愈喜歡曬太陽。今天看京劇前在湖邊扎實地曬了半小時。上下場四折戲,有新秀也有我喜歡的“老將”, 看不厭的傳統劇碼。 中場休息時,滑手機看到中國央視的文宣力挺蔡依林的表演,並謂之“蘊涵中華文化”, 硬是把那條巨蟒掰成補天的女媧時,只能付諸一笑。怎麽兩岸還没統一,兩邊的娱樂圈先沆瀣一氣了?   三粒向來抹黑中國不手軟,怎麽為了蔡的9億秀,也甘奉女媧為祖媽了? 希望蔡在中國14個城市表演後,所得的票房可雨露均霑到令深綠媒體捐棄成見。怕的是,吃飽喝足後,有了力氣,故態復萌,反撲更甚。 中國官方媒體,好像並不把民族大義與導正民風放首位, 我也就不再杞人憂天了。 看我的京劇吧,裏頭的忠孝節義,善惡分明,一如寒冬裡的陽光,難能可貴的稀缺。 廖亮慈飾鐵扇公主,唱腔佳,身段美,文武雙全。

冷冬的三重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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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今天的三重奏 音樂會後,谷歌了一下 大提琴家陳建安這個有趣的靈魂,引述他的一段話: 「人生的過程有如樂章的分配、看似有計畫性的成長、但靈性上的昇華、是需要自由的創造力、終究才有感動音樂的永恒」  感謝 天賦卓越的音樂家們 在這愈趨冷峻的世界,帶來這 碗 滋補心靈的 好湯。

原來它的名字是 David's heart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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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(1/11)我並未種它,它自己跑來的!看着小盆發小綠芽,有些好奇,就留下來了。 剛剛問了辨識植物的app, 才知它中文名是“血桐”--流血樹, 英文名之一是  David's heart(大衛之心)! 註: David 是聖經詩篇的主要作者。 血桐 ( 學名 : Macaranga tanarius ,英語: parasol leaf tree [ 3 ] ),別稱 流血桐 、 毛桐 、 山桐子 、 橙桐 、 橙欄 、 紅合兒樹 ,以及 帳篷樹 等 [ 4 ] [ 5 ] [ 6 ] ,為 大戟科 血桐屬 植物 [ 4 ] 。 血桐英語名另有:elephant's ear、blush macaranga、nasturtium tree、 David's heart 和 heart leaf 等等 [ 7 ] 。血桐的英文名稱 elephant's ear ,源自於血桐的葉形狀似小象的耳朵 [ 8 ] [ 9 ] [ 10 ] [ 11 ] 。而當血桐的樹幹表面受損時,流出的樹液及髓心週圍經氧化後會轉變成血紅色,狀似流血一樣,故而得名 [ 8 ] [ 9 ] [ 12 ] [ 13 ] [ 14 ] 。 血桐的葉可作為動物的飼料,而木材則可供作建材、火柴及火柴盒之用 [ 11 ] [ 15 ] 。

Delight 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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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本以為此闊葉株入冬可能就不行了,任它窩在小園角落,未料它愈發健美。 寒冬季風折損了它幾片葉,綠繡眼在它頭上拉了幾坨,有點心疼。今陽光普照,就幫它洗了個澡,搬進室內過冬。 把它安置在窗邊,陽光中,它隨著微風顫動,好像很開心。 也把昨天的美食po 上,給自己看☺。享受不在花錢多,誠哉斯言。

鋼琴記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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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26/2/23)每日練琴到平原期,進步雖不似之前,仍是喜愛,再接再勵!(感謝張議中老師在網上的無私教學,受益匪淺,敬祝新年平安喜樂!) 有天它也將答出 那題無可轉圜的賦格 依自己的音步 四野風來,踅過 傳 說 中的林間岔路   踽踽,躊躇 心 -- 依然要求愉悦 且先,步上玉階 輕扶釉黑欄竿 從最低的枝椏稍 悠悠,採擷月光 一朵朵,兜個滿懷 然後,串成銀色花冠   戴上,探照   那條最濃鬱的深徑     (  9/3/2025  記鋼琴運到畫室) ---------- 市售的鋼琴燈又貴又難看,給自己設計了個鋼琴燈,加上頂燈的光源,看譜就清晰了。 燈架原掛着的復古鐘,壞掉之後,挪往小園裝飾,指針固定在永恒的8,頗悦目。 不久前,這盏燈通過地震測試,那條電线拽住它,安然未傾。 除非外出,每天雷打不動練琴;固定下午3-5點彈,不擾鄰。

【古蛇紀事】1/12 更新記錄

刁卿蕙專欄》站在巨蟒頭上的蔡依林 驚嚇了梅杜莎 - 海納百川 - 言論 (1/6/2026 刊於中國時報) 「呷飽未?」仍是今天閩南鄉親見面的招呼語,古早人能吃飽一頓飯就是叨天之幸,填飽肚子是生存的最基本訴求。「無它乎?」則是關乎人身安全的古代流行語。它,是蛇字的古體。都市叢林,蛇藏在人心,今人只默認,不會白目到以「没蛇吧?」來相互問候。 近日蔡依林演唱會,女藝人站在蠕行的巨蟒頭上出場,嚇壞不少人。這條「它」,公然挑逗起人類最深的恐懼。一時間各式附會之詞如梅杜莎的蛇髮亂躥,有以弗洛伊德與榮格派經典的心理分析為女神站台者,謂之女性自覺抬頭。 且不論號稱斥資九億的舞台效果與美學表現,這場以Pleasure(歡愉)為主題的表演,將基督教七宗罪視聽化,的確强烈刺激到了受眾的感官。眼不見為淨,不去買票看就得了唄,可打開手機硬是充斥了它的短視頻,能怪「善男信女」咕噥兩句嗎? 遠在基督教傳入中土前,在聽說失樂園的神話之前,先民就已經很怕「它」了,這種恐懼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意識;西方詮釋學,尤其是心理分析派抓住了這個恐懼,1920年弗洛伊德的論文《超越唯樂原則》,為人類的創傷性神經症(歇斯底里)構建學術理論,他提出了「强迫重複」原則,指出人的本能要求重複以前的狀態,要求回復到過去,以通過回憶來建構真實,這套理論如今不僅被視為過時有害,且具遺毒。 回憶與建構在本質上即是重複。回憶本身之真實性已不可靠,糟糕的是,射了亂箭之後,再漫天援引各式神話、傳說與文化現象來畫靶以圓其說。弗洛伊德本人對此也曾透露不安,他意識到人們經回憶重新複製的事物,再由精神分析家構建的初始場景,很可能與它的原型已毫不相干。 舉希臘神話裏那顆女妖梅杜莎的頭為例吧,蛇髮、吐舌為其特徵,她活着時,任何人一旦直視她就會化為石頭;梅杜莎被殺後,雅典娜把她被割下的頭裝飾在自己的盾牌上。西元前五世紀的一尊無頭石雕,因胸前刻有梅杜莎頭像,而被確定是雅典娜女神。這類圖像不僅出現在歐洲等地,在南俄草原的工藝品上也經常見到。 其由西向東的傳播可追溯到與中國鄰近的阿爾泰山地區,梅杜莎的蛇髮逐漸演化成薩珊王朝式的聯珠紋飾。六世紀末,在中國陕西境内出土的李和墓石棺蓋上發現多個獸首雕刻,包括野豬頭和與梅杜莎極相似的人面頭像。有學者據此推論這可能是西方古典傳承的遺緒。在敦煌石窟亦發現不少天王壁畫和泥塑像,常以類似梅杜莎的頭像來裝飾胸前鎧甲圓護部位...

暖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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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這個熱水瓶用了好多年了,保温特佳,中看又中用。 那兩隻雖中看不中用,但特暖心! (雖然大乖把那個杯耳砸壞了,還是喜歡它,續用)

現摘現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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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這九顆檸檬久久不掉,由綠轉黄熟,今早只得動手剪下。現摘現喝,不加糖,不酸,好喝!

土撥鼠之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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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室內樂團取名「土撥鼠」,據鋼琴家陳昭惠說,因為成員都是畢業於台灣音樂系的「土博士」。 看簡歷發現其實有隻土撥鼠是留過洋的--大提琴家陳昱翰頂着師大博士學位,也到紐約修了個碩士學位。 這些年看到台面上的台灣音樂家多是系出歐美名門,個個學歷響叮噹,同門師兄妹相互提携,這群土博真得靠實力才能在彈丸之地,拼搏出立足點,所以格外令吾人尊敬。 他們所呈現的孟德爾頌,和啃過洋木頭的groundhogs 可有差異?我閉眼聆聽,不論土洋,囓齒的聲痕似無二致。或許只有耳朵特刁的專家才能道出其中的nuance(精微差異)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