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/27/22

有價之寳

 今天送走了一件我收藏數十多年的寳貝,一件古唐卡。在西藏旅游時跟當地藏民購得,彼時,雙方都不知唐卡的價格在今天可以被炒成天價。當年我純粹只因喜歡它的色調與構圖,而從帳幕取下神像的賣方則嫌這祖傳多代的畫老舊,想換幅新的。交易很快達成,我沒講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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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藏民在為我打包時,再三叮囑:“這是我們的神,你要好好待祂,要放在乾净的地方。” 我允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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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幅畫跟著我到了美囯。在進大學教書前,我曾在美西最大的拍賣公司待過,了解藝術行情。在教藝術史的那七年,講到西藏藝術史時,會從畫筒拿出來獻寳,洋學生們莫不睜大眼,連連擧手發問。畫中央正是法力強大的蓮花生大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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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教職,就再沒啓封畫筒,它隨著我漂洋過海囘到了台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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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我對基督信仰的加深,對這件老骨董,日漸不安。耶和華忌偶像崇拜,而我卻珍藏了別的神,即使僅將它視為藝術品,這亦違悖了神的戒命。我可以賣掉它嗎?就像當年的那位藏民?我可以賣掉他人的神嗎?我一再自問,掙扎不已。想到買賣的瑣碎與市儈氣,我打了退堂鼓。那麽就送給“有緣人”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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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擬了名單,挑出一位佛學素養深厚,待人謙恭的文化人。我寫信給這位從未見過面,卻常有文章思想交流的學者,他的囘應令我吃了一驚,他修的正是蓮花生大士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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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定送出這幅文物級的唐卡前,我其實心疼得在淌血,内心上演一齣又一齣的小劇場。與他見了面,我心定了,說道:”是祂自己找到了你,我不過是代為保管30年。“唐卡有價,但我相信蓮花生大士的信仰者,會如同我信奉耶和華般,全心禮敬。想到祂會得到最妥善的照顧,我的心也開出了蓮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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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感謝我神,讓他神找到了理想的家。
(6/27/2022)







6/10/22

無價之寶

 因疫情,父親的告別式未對外開放,僅有牧師和幾位唱詩班成員,還有一位特別的朋友堅持前來致意。場面溫馨祥和,沒有悲傷。返台隔離才出關的家兄上台致辭,講到父親的趣事,大家都笑了。

父親是東北壯漢,儀表堂皇,IQ近天才,能言善道,一生精彩; 但也因自視甚高,自信過度,以致常自行其是,讓家人很傷腦筋。

他雅好收藏古玩藝品,幾近沉溺,南來北往參加各式課程,取得各類“鑑定資格”後,更加深了他的執念。他走後,我們兄妹仨和二侄看了堆滿屋的收藏品,一籌莫展。父親花了大把銀子買來的寶貝,有些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贗品,他卻深信價值連城。

“怎麼辦?“哥問。
“統統捐給故宮!” 大侄兒一本正經地答。

滿屋的寶物,有書畫,瓷器,銅玉器佔大部,母親要我們喜歡的就拿走,其它就交給骨董商處理。我一件也沒拿,只要掛在牆上的一個十字架,母親要我把另一個純金的小十字架也帶走,我不要,那是父親最貼身的寶物,應交予長子傳承。

這個十字架掛在父親屋裡好些年了,我從未細看。搬了椅子踮高,取下的那一刻,非常驚訝。銅鑄的耶穌受難十字架,鑲貼木片,長18公分,頗沉,翻面才赫然看到那熟悉的環型拉丁文中間的聖像,正是我最喜愛的--聖本篤(St. Benedict)。

自美返台,找到一處環境清幽的畫室,從不邀外人,這小天地成了我個人的靈隱之所。我造小花園,養小鳥,繼續在美國的減碳生活,更進一步執行樸實原則,自然而然地,我履行了部份《聖本篤準則》,內心常充滿喜悅。

本身是浸信會徒的父親,不知是從哪兒得來的這個十字架,在我眼裡,這是滿室俗世珍奇中的唯一寶物。十字架上的耶穌將帶領我繼續人生的旅程,更有了聖本篤掛保證的守護。我感念父親送給我的這份無價之寶。




十字架高掛在我父親臥室牆上多年,從沒仔細看清過銅鏽下的圖案與字。更不知其後有聖像。

刷净後,近拍耶穌頭上的光環,可對照維基解說,了解拉丁文意義與聖像象徵。

Saint Benedict Medal - Wikipedi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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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/12) ”基督本是 神的像“,”身上常帶著耶穌的死,使耶穌的生也顯明在我們身上“, 這是今早打開聖經看見的經節。可以解釋為何基督徒常隨身戴著十字架。不是迷信”驅魔“(雖然當今特別需要),而是要記住耶穌的犧牲。


天主教是基督教的主要分支,故天主教徒亦可稱為基督徒,聖牌是教庭為強化信仰所衍生的概念。凡信仰者皆可配戴。我是個很久沒上教堂做禮拜的非典基督徒,仍在自修追求與思索這個深刻的宗教信仰,具象十字架對我而言,可幫助專心。








5/25/22

嶄新的生命

 



謹以此油畫送別我地上的父。(完成于 5/24/2022)
 
日有日的榮光,月有月的榮光,星有星的榮光;這星和那星的榮光也有分別。
死人復活也是這樣:所種的是必朽壞的,復活的是不朽壞的;所種的是羞辱的,復活的是榮耀的;所種的是軟弱的,復活的是強壯的;所種的是血氣的身體,復活的是靈性的身體。若有血氣的身體,也必有靈性的身體。

我如今把一件奧祕的事告訴你們:我們不是都要睡覺,乃是都要改變。



(哥林多前書 第15章)


昨晨天父接引我地上的父至天囯,永享平安喜樂。走時安詳,得年92。
這畫前後畫了許久,今晨點上花蕊。
這兩日發生諸多“巧合”之事,再次令我驚嘆我的守護天使(保惠師)之強大。
我内心平靜,感謝天父的恩典。




5/10/22

賞心

 


用餅乾盒做了個金十字架,頗Byzantine,油畫的主題是Order (  秩序)。木雕花架來自印度。

美的祭壇,不用來禮敬,純為賞心。畫上方的花是“伯利恆之星”。

5/9/22

何以報德?



 



這株辣椒勞苦功高,曾經結結實實,紅紅艷艷。也就在竄升到近兩米時,它開始衰弱了。

一年生的植物,活成多年,頗不容易。梅雨前,換土換盆,希望它能恢復元氣。天候不穩,小園時有強風,把它移入室內,在陽光充足窗旁,修生養息。


不知是搬動傷到,還是對新土虛不受補,它這兩天一直掉葉,我憂心忡忡,一度懷疑我做的堆肥可能發不完全,害了它;一日不只探望三回,還拿放大鏡細細檢視,直到今早確定它開始抽新芽,才稍放心。


小鳥也不省心,除了大乖依然甜蜜可愛,小乖竟學著JL,不僅不讓親親,還咬人。這樣下去,早晚帶壞大乖。我痛定思痛:“以德報怨,何以報德”?決定賞罰分明,不再一視同仁。

昨天把咬人的傢伙分別關進籠,拿走食盒,然後,犒賞溫良的大乖獨享一根辣椒!只見大乖昂首闊步在兩籠之上,抓著它們最垂涎的鮮食猛啃,這下可急壞了小乖和JL,攀上籠頂,倒掛金鉤,一臉嫉羨。


大小乖是親姐妹,感情向來很好,有時我教訓妹妹,拍它屁屁,小姐姐還會來護駕;這會兒,看小乖急吼吼在下方伸頭張嘴,卻沒一絲同情。大乖吃完了辣椒,立馬飛到我肩上,不斷親親,好像有點故意昭示它的地位。離間之計,見好就收,不能讓大乖成了公敵。放大乖回籠,歸還食盒。


鳥的記憶有多長?起碼今早小乖收斂了,積習難改的JL,也不再那麼窮兇惡極了。

5/9/2022



疫情緊張,連小花園也不宜久待了,綠化室內,保持好心情。




剛出浴的姐妹花,相互理毛。可愛!

5/1/22

我就是我自己的孩子


  (相片裏也有兩隻鳥!)
 







(油畫,好久以前畫的...)

             
  (1/23/2022攝)





今晨竟有8隻綠綉眼同時飛到我小花園,我和肩上的二乖,在紗門内看得呆若木雞....(5/1/2022)

 




(油畫,73x65 cm, 2022)

選擇畫這鳥時,並未意識到牠竟在呼應右下方的人形;牠超難畫,花了許多時閒微調,才發現它背上的圖樣,一直在吐舌頭做鬼臉,在嘲弄!

人型取材自漢朝明器,原是盞吊燈。西漢最有名的銅燈,是河北滿城出土的“長信宮燈”,非常優雅精美; 這盞造型粗獷的吊燈則是東漢傑作。燈本身設有“儲油箱”,通氣和集汙管,中囯藝匠的巧思,令人讚嘆。

現代燈具設計無論有多名貴,我看遠遠不及古代,最有力的証明是:還沒聼過有哪個現代人死後會拿電燈陪葬的。

吐舌人型,左手連為空碗,渴望難填;沉底的船亦是常見的明器,擺渡冥河忘川;左上的玦,其音為絕,缺口向上問天。看這畫,得具備些藝術史概念,才會有源源不絕的意念產生(起碼對我是如此)。現代藝術重抽象審美,人人都可揮灑如大師,然而,看多了竟感覺像是出自同一人。

電腦製圖已無所不能,藝術果真已死?我認為,要維持繪畫的原趣,就得運用自己的手與腦,無論這看起來有多麽地憨慢。

(5/1/2022)

這幅畫收筆時,電台開始播放布拉姆斯的“德意志人生安魂曲”,又一次感覺巧合。這曲子是根据聖經經文而作。其中詩篇第39篇,亦可詮釋此畫作。



4/22/22

 

 剛給大夥兒洗澡,個個精神抖擻,非常可愛。